激活个体,为何这样难?5大误区与4大挑战
[图片] 理想丰满,现实骨感。 激活个体的意义毋庸置疑。但企业前仆后继,在事业合伙人、激活个体的名义下开展的各种活动,却存在典型的误区。 1 激活个体,并不意味着失控 失控意味着老板的战略懒惰。 譬如万科,郁亮非常推崇《失控》,但是首先提出万科的新定位“城市配套服务商”;明确要打造平台和生态系统,但同时又提出大树和小草的概念,推出《小草》计划,要求内部创业必须在新定位的方向之内。 很多企业忙着玩失控,任正非提出要坚持“主航道”。这是真正值得尊敬的企业家,有战略思维和追求的企业家。各种裂变式创业等,可能成就一个轻松的老板,但肯定成就不了伟大的企业。 2 激活个体,并不仅仅是划小经营单元 划小经营单元能够激发企业的活力,但也会产生分裂组织的力量。这一点,其实稻盛和夫与张瑞敏一直有分歧。稻圣对海尔的强考核机制一直非常反对,认为这样的做法会破坏组织的协作。 稻圣的做法是建立强有力的文化和价值观,以此来弥合因为划小经营单位带来的组织裂隙。完全学习稻盛肯定非常困难,但至少有一点是肯定的,划小经营单元可以一时激发员工的积极性,但仅有利益的纽带,组织不会长久。 3 激活个体,并不是去KPI化 最近热炒的GE取消强制分布,本质上其实是GE用随时随地的反馈,代替了原来的半年度才有一次的绩效面谈,更强调发展的目的。但是绩效考评本身并没有消失。 谷歌也是如此。谷歌的绩效考核与传统企业差别不大,尤其是在精确评估每个人的价值创造上,更是不遗余力。因为谷歌希望做到极端的激励,将奖金向极少数创造巨大价值的员工倾斜。 看看国内的企业,腾讯的KPI文化非常明显,马云曾在年度致员工的信中特意强调KPI,百度说“给最大的空间,看最终的结果”,大家都差不多。 4 激活个体,并不是让员工满意 员工满意是个糟糕的概念。 人际关系学派兴起之后,人本的概念开始深入人心。德鲁克对此一直非常不屑,重要的原因就在于,德鲁克认为建立在关系上的员工满意是没有价值的,员工只能从有成效的工作中得到激励。人际关系学派有点舍本逐末。 后来提出双因素理论的赫兹伯格,观点与德鲁克异常相近:员工的满意只能来自工作本身。 5 激活个体,并不是放任自由 早在几十年前,参与式管理就曾大行其道。 组织行为学的奠基人阿基里斯,在其里程碑之作《个性与组织》当中,曾经公布了这样的实验:人们怀着对命令式管理的不满,采取了参与式管理。领导者也认为自己应该被去中心化,尽量让员工自治。结果呢? 一片混乱。 而且员工抱怨,领导者不作为,导致缺乏方向和效率,等等。最后,阿基里斯提出了个现实的方法,既不能以领导者为中心,也不能以员工为中心,只能“以事实为中心”,具体情况,具体对待。 激活个体,今天已经不再是理想和信仰,而有着现实的意义。但是要能够向前一步,需要直面4大挑战。 挑战1 复杂的业务 划小经营单位现在似乎是显学,不二法门。但我们回头看一下1990年代IBM的伟大复兴,就会发现其实现实要复杂的多。 当年IBM陷入危机,“分拆成小公司以实现灵活性”的呼声一边倒,甚至咨询公司都在外面排好了队伍准备接洽业务。但是最后郭士纳却做出了一个让人大跌眼镜的决策:不仅不能分拆,IBM还必须进一步成为一个整体。 为什么?郭士纳的逻辑是,在拜访了IBM的多家核心客户之后,他发现客户的需求是完整的IT解决方案,而IBM是能够满足这一需求的少数两三家企业之一。架构本身不是目的,架构调整的目的是更好地服务客户。 因此,企业要面对这一复杂的现实,不要把划小经营单元视为灵丹妙药。 挑战2 复杂的架构 在谷歌、腾讯等互联网公司,因为其产品的特性,扁平化的团队是最佳架构。施密特在《重新定义公司》当中也谈到这一点,因为犯错的成本大大降低,授权一线是可行的,而且是必须的。包括韩都衣舍的小组制,背后也是其产品特点的支撑。GE的工业产品、房地产的项目产品,为何不能这么做?原因很清晰。 尤其是公司规模大了之后,管理会变得非常复杂。小米的产品研发等团队,管理方式可以非常酷,但是客服等团队的管理就非常传统。华为要打班长的战争,以项目为中心,但后台的建设就与前端不同。 挑战3 (心情)复杂的管理者 激活个体,很大部分要仰仗于管理者的领导力。 知识时代,管理者不得不面对这样的现实:很多下属掌握的知识和技能都是自己不具备的。传统的上下级关系将不复存在,自己与下属之间逐渐变成平等的合作伙伴关系。 这意味着传统的从上而下的指令式管理已经失效。合益的调研也证实了这一点,指令式的风格极大地破坏组织氛围。 德鲁克认为,管理者不能再发号施令,而应该进行激励。谷歌认为,管理者连激励都不需要做了,因为优秀员工都是自我驱动的,管理者要做的是“赋能”:创造良好的工作环境,员工就会全力以赴。无论如何改变,管理者的挑战都非常大。 挑战4 复杂的人性 1960年代,麦格雷戈提出Y理论,并认为Y理论将替代X理论。50年后的纪念研讨会上,与会者讨论的主题之一是,为何50年后,发生的改变微不足道? 麦格雷戈的学生,著名的领导力大师沃伦本尼斯,曾经以Y理论为指导来管理学院,结果一塌糊涂。 人性是复杂的。 心理学大师马斯洛曾经感慨,到处都是不成熟的人。阿基里斯在《个性与组织》当中也提出,还是要具体情况具体对待。在这一点上,德鲁克与阿基里斯达成了高度的一致。管理的分寸感,也许就在这个地方。 管理没有简单的答案。陈春花教授在《激活个体》序言中的一段话,特别认同,摘录过来,作为本文的结尾: 管理本身更需要强化,而不是淡化或者去管理化。因为,个体价值崛起,更需要平台与导引;创新与创造力如何转换成真正的价值更需要加以推动;而价值观演变剧烈更需要明确价值判断。 ——— END ——— 作者︱康至军